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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美国歌手约翰·丹佛:一切诚念终可无极娱乐

发布时间:2018-10-09  发布者:admin   阅读人数:

  2015年7月15日讯,现在有谁知道约翰·丹佛?一个上世纪八十年代红遍中国大陆的美国歌手,声音清亮,如那个手艺时代的末期的乡村歌手那样,唱歌时只伴随一把吉他,也自己写歌词,歌词大多诗意而且干净,甚至都没有沮丧,最是那个时代的古意旧情。自从中国走向共和的这一百多年来,中国的时间只是湍急而下,即使在我这样偏安简单的个人生活里,回首一望也已在烟尘滚滚之外了。

  我和太阳在美国西岸的一号公路上,从旧金山一路向圣芭芭拉城而去,一路都沿着太平洋的海岸线。到了蒙特雷,提起他来,那里的人都以为我是因为他死在这里,才记起来他的。而我却是到了卵石海岸上,才知道他正是死在这片大海里,和他唱的那支《乘喷气机离开》一样,他死于两人座小飞机失事。说到当年的约翰·丹佛在中国大陆,我的年轻时代,代表着一个晴朗辽阔又深情清爽的美国,有谁知道?

  “这么快。”我心里喊。我在上海的报纸上知道丹佛死于飞机失事,那时我已不再经常听他的歌了。成年后的生活,时间飞速遁去,变化劈面而来。我好像一直都乘坐在喷气式飞机上,拉断无数云朵向前。我已不再卡带上听歌,放黑胶唱片的功放坏了,黑胶也不听了,人是越来越懒惰,在互联网上找歌,似乎方便多了,播放自己喜爱的音乐好像也不再有仪式感了。丹佛过世的消息,曾好像一阵风吹过那样,吹过了长出一层稀薄霉点的旧唱片。

  这次旅行,太阳不再是要在书包里放好妈妈地址电话,以备走丢的小孩,她长大了。她成长中的那些暑假,清空书包装上依云水和防晒霜,一张写好妈妈电话和名字的字条的暑假旅行已经结束了,她一路上渐渐成为我的旅伴,然后,是向导和管家,以及分享者。太阳在自己电话里一个老歌APP里找到他的歌,插到车里,顷刻之间,丹佛的歌声就淹没了阳光灿烂的小小车厢。早已消失在上海城市改造中的上海市政府大礼堂仿佛出现在西海岸下午晃眼的剧烈阳光里,丹佛演唱会的那个晚上,我的座位在楼上,远远望着木头舞台中央的那个金发美国人,他戴着一副又大又圆的学生眼镜,好像我书包里自己的那副。他唱了一首又一首,那时还讲究旋律,他简单抒情的旋律正好契合那个时代的中国,那对深情的信仰和真爱。

  丹佛那天唱了他专门为上海之行写的《上海微风》,我记得那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上海的时候,提到了它老城微风的温柔和旧意。要是我没篡改自己的记忆,那天礼堂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在《上海微风》的歌声里,台上台下一派相融。

  太阳听了点头,“啊,这是小时候在家总能听到的歌声,原来他就是丹佛。”然后她告诉她的男朋友北德,在我们五原路的家里,常常她放学一开大门,就是妈妈在连着一个书架的写字桌前打着字,妈妈背影前,便是一个声音在吉他声里,唱着歌。她到了美国后,才发现许多歌她都会唱,“原来我是小时候听会了的。”

  就像我少年时代靠着和同学交换旧书看,居然也读过了许多十九世纪的欧洲文学名著。到了修欧洲文学史时,我也发现自己竟然读过了教授书单里大多数著作一样。

  到了蒙特雷的海岸线上,我和太阳爬到沿海的大岩石上坐下,我们眼前那片闪闪发光的大海,就是约翰·丹佛的葬身之地。这是世界上最优美的海岸之一,此时岩石和峭壁统统笼罩在夕阳金红色的光辉中,令人感动。一个人有机会越过岁月与大洋,终于有机会来向自己年轻时代被打动过的歌手致敬,这算是有福分了吧。我身边还有自己的孩子,她少年时代即离开了家,但丹佛的歌声帮她将家的回忆保存起来,我们还能一起来探望他最后消失的地方,这一定就是福分。

  《上海微风》里唱过: “虽然我离你万里,但你却在我心里,而且一住就是长长久久。”当我年轻时听丹佛亲口唱出,那时我以为这就是一句歌词。如今和我的孩子一起面对丹佛失事坠落的海面, 我刚刚发现有些歌词,对有些人有些地方有些时刻,就是寓言。

  “这里的太阳落下了,在太平洋的另一端,也许是日本,也许是上海,太阳就要升起来了,总是同一个太阳。”我们面向大海计算着经度和纬度,无极娱乐注册现在有谁还能记得丹佛为上海演出写的那支歌的歌词?那里曾有过一模一样的句子,就像他当年就站在卵石海滩上看过日落,然后专为上海人写的。他怀抱吉他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他清亮的声音还未从耳畔跌落。“令人难信,你似乎就在对门,可你已在世界的另一端。”

  在壮丽十七英里的海岸边,我们车里一直播放着丹佛。这次我听到了更多的丹佛,我第一次听到他也翻唱过甲壳虫的《let it be》。如今听来,就好像他隔着十八年前的生死,安慰他上海的歌迷——一切诚念终可相遇。

  这次我们借住在一户住在卡梅尔山谷里的人家,主人四十多岁,叫布莱特。早晨我起来做茶,看到客厅里满书架都是黑胶唱片,唱机盖子是有机玻璃的,机身是银色的,唱机上贴着一些泛了黄的贴纸,摆出孩子气用力而疑惑的审美。听到动静,布莱特过来了。这些现在看起来都是古董的东西,都是布莱特少年时代的。

  布莱特用手指抚摸了一下唱机盖子上早已死死粘在有机玻璃上,再不能轻易撕下来的粘纸,“我中学时候喜欢到处都贴粘纸。”

  北德问了句:“那你可有约翰·丹佛?”问得布莱特一愣,他长长地“嗯”了一声,“啊,我还真的有吧。约翰·丹佛。两三年前死在我们前面的海里的,就是那个约翰·丹佛吧。”说着他去书架上翻唱片,果然翻出一张来,他说大概十多年来都没听过的丹佛精选集。他打开唱机,我闻到一股只属于黑胶唱机时代的电器的气味,我年轻时代音乐即将响起的气味。我又感受到心中的那种期待,当听音乐需要更多时间和更多仪式感的过去,人的内心总有一小会儿单纯而专注的期待。

  唱盘上的唱片开始转动,缓缓的,大概是78转的吧。唱片中央丹佛在阳光下微笑的脸转动起来,好像大海里的漩涡。1997年他的两人座小飞机从蒙特雷机场起飞几分钟后便一头扎进海里。“我的天,我印象里这就是两三年前发生的事。”布莱特嘟囔着指了指大海的方向。而丹佛脸上那标志性的大眼镜在旧日的阳光里闪闪发着光,他的年龄已经停留在五十三岁那年,我们这些人,长大的长大了,变老的就已老了。

  丹佛的歌声响彻在清晨一棵巨大的加州柏覆盖下的客厅里,无辜而欢欣。一时我们都各自捧着自己的茶杯静了下来,听过约翰·丹佛清亮声音的人,大概都知道了时光飞逝的意思了,其实也都知道了,即使时光是这般飞逝,却也总留下一些隧道,让有些人能借此重逢那些自己以为早已消逝的人与事,以及音乐,好似时间的回赠。我们这些散落在天南地北的,由于这样的回赠而相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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