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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冠在线娱乐海滨拾遗记

发布时间:2018-01-12  发布者:admin   阅读人数:

  南瞿北杨,是晚近硕果仅存的藏书大家。海源阁书也是几代收藏的,不同的是杨家有两代为官,得到收藏的便利,瞿家没有做官的,只是大地主、土老财,可是四代收藏,历经兵戈、人事之难,慎守未失,比山东杨家幸运多了。

  自晚清道咸以来,海内古籍善本收藏出现了一次大规模的重组,即所谓“瞿杨丁陆”四大家。后经事变沧桑,丁氏八千卷楼藏书基本完整地归金陵龙蟠里图书馆庋藏;陆氏书则卖给了日本的静嘉堂,一去不归,从此出局。只剩下瞿杨两家,南北并峙。杨家在山东聊城建成海源阁,庋藏在南方、北京收得的善本书。历经兵匪洗劫,损失甚重。劫余精本,移置天津,陆续散去。最后只剩下常熟瞿氏铁琴铜剑楼的四代收藏,中经太平天国之乱、端方缪荃孙等之威胁利诱,欲其将藏书归公,坚拒得免。终民国之世,谨守无失,成为硕果仅存的藏书大家。而不吝所藏,交商务印书馆影印入“四部丛刊”(共三编)、“续古逸丛书”等,使读书人皆得亲睹古刻名钞面目,实为普及古文献之重要举措。近日拍卖场中出现一批张元济与瞿良士往来书札,所论皆古籍校勘、出版诸事,皆当年往来商榷函件,或可透露此中消息,未可知也。

  瞿氏藏书今已基本上归国家图书馆典藏,其入藏始末、详细过程,始见于《冀淑英古籍善本十五讲》(国家图书馆出版社二○○九年版)之纪录。冀先生的书是她一系列演讲的录音整理本。内容丰富,语言风趣,举例详明,包含了许多版本知识和书林掌故,尤其是配了许多插图书影,左图右说,趣味盎然,是一本很好的版本学教本。

  铁琴铜剑楼瞿氏四代收藏。第二代瞿镛刻了藏书目录二十四卷,第三代遭遇太平天国之乱,携书避难,幸而得全。第四代是瞿启甲,号良士,就是和张菊老打交道的,他拒绝了端方的威胁利诱,不献书给图书馆,一九三五年移书来上海北京西路的私宅里,直至解放。

  瞿家是大地主,据说有几千亩田。江南土改时要他家退租,拿不出钱,只有藏书可以作价交公,以代退租。于是瞿家第五代的瞿凤起兄弟来京协商献书方式。一般说法是捐献,但实际上是半卖半捐。与别家的献书完全不同。

  一般说法是铁琴铜剑楼的书全部归了国家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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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然。自一九五零年起,开始献书和卖书,前后共三批,详细数目冀先生的书里有详细账目。她也提起,曾用瞿氏自刻书目对勘,有些书是早年散出的,还有一次是丁福保买了瞿家六种书,以他的名义捐给图书馆的,其中就有宋本《忘忧清乐集》,是一部古本围棋谱。其实冀先生没有提到的还有一批宋板书是卖给“九峰旧庐”王家的。王授珊身后藏书入市,最后一批是传薪书店徐绍樵兜底收来的,连王家藏书特制的书箱都一起收来了。其中还有几册红格账册,是王家历次收书的底册。每得一书,必记版本、册数、价目,其中即有收购瞿氏书约六七种的详目。我向绍樵收得这几册书目,视做近代重要藏书史料。不意“文革”中掠去不归,不能在这里详记了。

  瞿氏第五代传人,也就是散书的一代,后来在上海图书馆工作的瞿凤起,我不认识,也未曾谋面。但却因书友郭石麒作缘,得到瞿家藏书余烬数种,至今犹在,以为胜缘。这几种书都未钤瞿氏藏印,也未见于其家藏书目,或因此未一起归于北京图书馆,不可知已。

  唐秘书省正字先辈徐公钓矶文集十卷,徐夤昭梦著。也是园钞本。十一行,二十字。白口,四周双边。版匡左上端栏外有“虞山钱遵王也是园藏书”一行。前有“朝请郎编修道史检察官兼次崇文总目管江州太平观守秘书省著作佐郎赐紫鱼袋族孙师仁撰”之古序。题“建炎三年三月序”。次玩可珍序。次目录。卷第五下注“缺”字。开花纸精写本。收藏有“汪士钟藏”白文长印,“汪澂之印”(半白半朱方印)、“镜汀”(朱方)卷尾有钱大昕跋。

  “徐正字譔述见于崇文总目者,赋五卷、探龙集一卷,今皆不传。此钓矶集十卷乃其后人可珍所编。可珍未详何时人。其序称延佑丁酉,似是元时。然延佑实无丁酉岁,疑传写误尔。正字名它书多作寅,此独作夤,未详其审。唐人集传于今者少矣。此虽缺其第五卷,校之它本作二卷者为善。壬子十月从荛圃孝廉假读,因记于卷尾。竹汀居士钱大昕。”

  案《竹汀先生日记钞》卷一,有一条云(据滂喜斋本),“黄荛圃来,以唐秘书省正字徐夤钓矶文集见借。夤字昭梦,莆田人。乾宁初进士。释褐秘书省正字。据其族孙师仁序云,家故有赋五卷、探龙集五卷。又于蔡君谟家得雅道机要,又访得诗二百五十余首,以类相从为八卷并藏焉。今本仅十卷,则裔孙玩所编次,赋诗各五卷,而赋又缺其一云,是钱氏也是园钞本。”

  竹汀日记中记与黄荛圃过从甚密,此徐夤诗当是士礼居藏本,然无一钤印无一字跋,不知何故。然有之则非余架上物矣。钱曾为人颇不理于人口,谦益卒后,曾率族人哄于丧次,致河东君缢死。是为钱氏家难。曾得谦益之教,又得其藏书烬余之赠,因以藏书名。其家抄本更以精善称。写手精善,似出女手。纸墨莹洁,用开花笺,俱可爱玩。竹汀一跋尤佳妙。犹是艺芸旧装,更不易得。以建德周氏“五好”之论绳之,一一俱合。书友郭石麒携以相示,并告出处。余与凤起不相识,无一面缘,然非旧家不能有此书也。

  案《钓矶集》曾收入“商务”“四部丛刊三编”,余旧有此本,取而读之,见前有自跋,其文曰,

  “石麒近以铁琴铜剑楼故书数种见示:淡生堂钞本《南诏野史》、《滇载记》;明红格钞、稽瑞楼藏《丛兰经略录》;明钞孙江旧藏《禁扁》;明皮纸兰格钞《石田翁客座新闻》;明初黑口本季沧苇藏赵清常跋《通鉴辩误》,皆极佳。又云有桃花纸旧钞本《徐公钓矶文集》一厚册,后有钱大昕跋。余归寓即检此册,后亦有钱跋,而校记中则言瞿氏别有旧钞校本,不知何也。翌日石麒来,即询其书果为何本,渠言即此也是园钞本也。因倩渠携来,当论价得之。此名书也,曾见著录者,惟无瞿氏藏印耳。赵斐云亦未之知。沧海遗珠,宜作象网之求者也。庚寅冬十一月初十日,试新得溥西园故物日本笔记此。黄裳。”

  案“四部丛刊三编”印成在民国二十五年(一九三六)顷,其印本说明,一反常例,不言原书谁家藏本,但云涵芬楼据某本影印。且于《钓矶文集》校记中诡言瞿氏别有校本,似颇有避忌,疑莫能明。事距一九五零年初议售书北京图书馆者十四年,亦了不相涉。是瞿氏书归国藏之时,别以未加藏印之烬余,一举付之书市,以免纠阁。乐海滨拾遗记理或然欤?此事赵斐云当知之,冀淑英则失记。此批书中,余所得凡三种。《钓矶集》外尚有明初本《通鉴集览镌误》及汲古阁藏明钞《黎岳诗集》(亦影入“四部丛刊三编”),余于三编本上曾以石青墨记事数行,

  “此底本旧为常熟瞿氏所藏,今归余斋矣。庚寅十一月十七日试新得清宫如意馆旧藏乾隆间汪近圣所制石青稚赏等五色墨书此”。

  此明锡山兰雪堂活字版元氏长庆集也。残存卷四之六、卷十三之十八、卷二十二之二十四,凡十二卷。全书六十卷,此约得其六之一。零笺断楮,古气盈册。书出菰里瞿氏,藏书旧家也。石麒携以示余,喜而留之。连日书债丛集,无从筹措,已断收书之念矣,今见此,不禁食指为动,仍毅然收之。此余所收兰雪堂活字本之第一种。曾见一残本白氏长庆集四十卷于九峰旧庐,亦兰雪堂活字本,邓群碧旧物,索高值,因未能收。自此时在念中。今不意乃先得元集,亦因缘也。两月来所见古活字版凡三:颜鲁公集、诸臣奏议(会通馆本,残存其半)、玉台新詠(五云溪馆活字本),皆小绿天孙氏遗书,以价昂未能得。明活字本唐人小集,诸家著录往往有之,余亦未见一种,是此种活字版书真稀迈宋元矣。此元氏长庆集较白氏集尤少,诸家著录俱无之,北京图书馆所储亦残帙也。是虽零册亦是秘本,安得不珍重之耶?庚寅冬日十月廿八,阴雨而天不寒。街头爆竹声断续时闻,盖庆祝我志愿军在朝鲜重下平壤也。书此时心情亦复激动至不可言。黄裳记。

  二十余年前余游京师,于隆福寺旧肆中见一单,皆旧刻,中有此元氏长庆集活字本。匆匆返沪,未及索观。后亦不复能踪迹矣。此四册则石麒作缘归余者。数十年中未见全本。每一展卷,古香袭人。知古书之妙,有非人所知处。三十年来,箧中所收明人铜版合字凡四种,而半为残卷。今日暑甚,不能撰作,因取旧书阅之,销此永昼,并记。时癸亥六月十三日,黄裳记。

  此铜活字本元氏长庆集,世无全书。蒋孟蘋旧有一本,存卷一之二十七,曾归北京图书馆;《中国古籍善本总目》著录一本,残存十八卷,卷一至六、卷十六至卷十九,仅十卷。云十八卷者疑误。

  庚寅冬大雪前日收得此残帙四册,凡十二卷于菰里瞿氏。时阴雨连朝,暖如仲春。黄裳记。

  元氏长庆集,卷首大题记卷数,次行大字题“律诗”、“古诗”、“古体诗”、“古体”、“乐府”等,大字占双行。次接目录,下径接诗,蓝冠在线娱第一诗题亦大字。半叶十四行,行十九字。版心上题“兰雪堂”,鱼尾下题“元集卷几”,下鱼尾下署排工姓氏。曰“四广”、“八时明”等,白口,左右双边。每卷尾有“锡山”(圆印)“兰雪堂华坚活字版印行”(双行篆书牌记)。用黄皮纸印,有朱墨笔校,改上下乙转字。又卷二十四第二页,“连昌官词”第一行复出,墨笔删去,皆是也。

  “余自讲求书籍以来,于宋刊毛诗传笺,附释文本凡五见而有其三。一为顾氏小读书堆本,相传为南宋光宗时刻,余未及借校。友人钮非石校于葛本上,其佳处实多焉。一为毗陵周九松藏本,一为此本,一为小字本,一为陈仲鱼本。然已上四本皆有重言互注等附入,非传笺净本也。向闻吴稷堂家有宋板毛诗传笺,未之见,心甚怏怏,不过守此册为至宝,小字本虽全,未易驾而上之。顷松江书籍铺以吴本归余,取对此刻似胜,即检一条,邶柏舟(旁注‘小序下’三字),‘柏木名’,此已阑入笺(原作‘传’,点去,改‘笺’)文,而吴本云,‘柏木名,以为舟也。’于传下加‘方’(点去)圈以别之。且未脱‘以为舟也’四字,况无重言互注等,安得不以吴本为甲而此本逊居乙耶。因附记于此。小字本近归三松堂潘氏,非余有矣。癸酉立秋后十日下弦(缺末笔)复翁识。”

  按,此纸亦石麒持来者。荛翁跋多草草不经意,恭楷者不数数见。皆题于最珍重之书册上。此跋有诸般特色。黄氏见闻之广,信息灵通一也。于所见所藏诸本,比勘精细,评定甲乙,有独见,二也。其校书方法,虽仅出一例,亦可见一斑,非“死校”,其三也。藏书诸友,互通有无,为习见常事,藏书家并不讳言,四也。

  跋仅一叶,无所附丽,乃装入自校补本《藏书纪事诗》中,与祁尔光、吴尺凫、顾千里、鲍以文诸家手迹为侣,并用朱笔跋两行于跋尾,

  “此题跋一叶,买得于菰里瞿氏。书已不存矣。缪艺风、吴伯宛所辑士礼居题跋,以此跋冠于卷首,余以订入此书,以存荛翁故迹。旧藏黄跋诸种,均已易去,箧中仅余此叶及赠月霄一诗矣。裳记。”

  “黄跋”之名贵,不自今日始。盖清末已然,至前数年陈清华遗书入拍卖场蓝冠在线登陆。已登峰顶,兼成笑柄。跋以人重,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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